“和姻缘有关?”
既然是姻缘,又为何会不被人认可,总不能是让他娶他父皇的人,那这的确是不被任何人认可。
萧怀瑾麻木地想。
“是和姻缘有关,且十分特殊。”
萧怀瑾诡异地沉默了。
他没再说什么,大步离去。
这大师只怕是在胡说。
回去后,他并未将此事说给阿染,只是简单地谈了一下姻缘。
阿染听后,嘿嘿一笑:“要说姻缘,殿下您这些年压根不曾与别人接触,要说唯一一次的亲密接触,应当就是两年前谢大将军带着您出宫,结果不小心被一个少年吻了的事情吧。”
萧怀瑾冷声道:“那不是吻,只是在救人。”
“可是殿下当时并不需要被救啊,殿下水性那么好,而且当时你们两人也都是清醒的”
萧怀瑾忽然浑身一僵。
不被认可的路,林鹤身为男人,而他身为太子,若真的是他
萧怀瑾并不了解林鹤,对他的记忆也仅仅只有那一次的亲密接触,但反正他既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倒不如信了那大师的话,尝试一次。
既然是不被人认可,那他就要培养自己的势力,最后让所有人都不得不认可。
这是萧怀瑾做过最不能被人理解的事情。
为了一个数年前救过他的少年,甚至连长相如何、性格如何都不清楚,他便开始在无人在意的时候开始慢慢筹谋。
有时候阿染不解地问他:
“就因为那大师说的,能破了孤煞的命局,您身为太子,便要执意娶他吗?”
萧怀瑾沉默良久,淡淡道:“阿染,我这个人的命,毫无意义。”
他空洞的目光投向远方,尽管那里对他而言只有永恒的黑暗。
“从眼盲那刻起,从母后离去那刻起,我便觉得,这世间万物,包括我自己,都毫无意义。”
“但是大师的意思却是,他也许会是我的一缕光。”
他自嘲一笑:“在无边的黑暗中,有人告诉你,前方有一缕光,哪怕你不知道那光是暖是冷,甚至不确定它是否存在,你也会拼尽全力去抓住,不是吗?”
“无关他是男是女,无关情爱,甚至无关他本人如何他是我这荒谬都命运里,唯一被指明的‘可能’。”
所以,用他这毫无意义的生命,去搏一个“可能”,去抓住一个可能不存在的“生机”,又有何不可?
迎娶林鹤后,他对林鹤保持着陌生人的态度,毕竟十年未见,他甚至不知道林鹤是好是坏,只是在成亲的前些时日派人调查过他。
他只知道林鹤素日里调皮,倒是不失为一种活泼。
新婚当夜,他听到了林鹤的声音,与十年前已经大不相同,但那欢快的语气还是没变。
也许,相处的时间久了,他真的会爱上林鹤。
十七变成了宫女
思绪被拉回,萧怀瑾看着阿染,勾唇一笑:
“至少,孤不会后悔。”
十七走后,阿染又忍不住道:“可是现在十七一走,只怕太后那边”
萧怀瑾有些头痛,伸手随意捏了捏鼻梁:“这件事到时候再说吧。”
“是对了殿下,明日您还得回宫一趟,之前那个太医如今回来了,只是年事已高,虽然医术精湛,但经不起折腾。”
萧怀瑾诧异挑眉:“之前的太医?莫非是刘太医?”
“正是,属下还记得,之前全太医院里,就刘太医的医术是最高超的,可惜三年前就已经衣锦还乡,现在特意回来要为您治疗眼睛。”
萧怀瑾点点头:“知道了。”
他这眼睛自从上次出了事后,到现在便一直能看着,虽然是好事,但若是不能彻底根治,就宛如头顶上悬着一柄剑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他回了房间,看见林鹤刚要起来,当即上前搀扶着他。
林鹤瞪着他,发现他的眼神又没有聚焦,心中有股无力感:“你你分明都看不见了,要说我,那种事情等日后再做也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