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棠当然不会真的让林小姐买单,这顿饭最后还是陈竞泽掏腰包,他在她们用餐结束前赶到,陪着坐了一会,没主动聊工作。
一餐饭吃完,林小姐才半开玩笑地提起:“我明天就要回新加坡了,陈先生你怎么还不给我报价,是不想做这单生意了?”
陈竞泽有备而来,笑笑,拿出报价单递过去:“这是我们能做的最低价。”
他的报价很实在,林小姐也是懂行,知道这个价格没什么水分,但仍想压价,便做样子说要跟领导请示。
林小姐去打电话,郑宇航悄悄问陈竞泽:“泽哥,这个真的是底价了吗?”
陈竞泽笑笑,做个示意噤声的动作,转而问李清棠:“今天玩得开心吗?”
郑宇航去洗手间,李清棠目光从林小姐身上拉回来:“开心呀!不过今天是星期六诶,有加班费吗?”
他又来那一套:“谈钱伤感情……”没说出来的后半句,他知道李清棠懂,他又想肉偿。
果然,李清棠意会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暗自发笑。
她知道陈竞泽是逗她玩的,他嘴上这样讲,但到最后该给的他全部都会给,而且只会多给。她也从来不跟他客气,该拿的全都照拿。
两人眉来眼去,看见林小姐走回来,互相对个眼色,又赶忙摆出副正经模样。
林小姐回来坐下,果然还是要压价,双方回来拉扯,最后是陈竞泽让步,同意再让一点点。价格谈拢,陈竞泽当下拿出合同,林小姐倒真意外了一下:“陈先生做事效率真高,你就吃定我今天会签合同?”
陈竞泽微笑:“我相信林小姐你是懂行的,我们这个质量给出这个价格,再也找不到第二家了。”
林小姐倒也爽快,当即把合同看一遍,提笔签了。她还随身带着公章,把章一盖,这事就这么定了。
这是很好的一天,陈竞泽很开心,李清棠心情也不错,回家后两人大汗淋漓地肉搏一场。
李清棠看见腰间被压出一个印,淤青了,她怪陈竞泽太暴力,拿脚踢他一下:“陈竞泽,看看你干的好事。”
她撅着臀指给陈竞泽看,陈竞泽嘶了声,伸手去摸,问她痛不痛。
其实不痛的,只是看着色彩斑斓显眼而已,但李清棠装模作样地诓他:“好痛啊。”
陈竞泽是真心疼了,连忙答应以后注意,她不舍李清棠受罪,说得用跌打药酒擦一擦,好得快。
说着起身就要去买药,李清棠连忙将他拉回来,笑吟吟地告诉他:“我骗你的,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啦。”
“真没事?”陈竞泽半信半疑,轻轻地又摸了一摸。
“真没事。”
“学会骗我了。”
“就骗你怎么了。”
她的表情实在太乖张,惹得陈竞泽狠狠地吻过去,顺势拍她臀部一巴掌,像惩罚,但力度极轻,挑逗似的,酥酥麻麻的。
他们同居的这几个月,像这样胡闹又温情甜蜜的时刻很多。
可惜后来发生的一些事,使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脆弱。
崩塌
完成了新加坡的订单,后面又陆续忙了一阵子。到九月底,工作又到了收尾的时刻,要开始准备休国庆假期了。
这段时间李清棠一直在物色有志之士,结果发现招人这事,似乎也不那么容易。找工作的人很多,但要匹配的人也不那么好找。
有些连英文单词都不认识几个的人,也来乱投简历应聘外贸业务员。这大概是病急乱投医吧,就像她当初找工作找烦了,也想广撒网。
中午,同事们下去吃饭,李清棠还不饿,多忙了会,在邮件箱里筛选简历,以及回复。
不合适的也会回复,她存着一份善心,不想要对方悬着一颗心,同时会祝对方早日找到理想工作。
办公区很静,陈竞泽在独立办公室里的动静显得很清晰,门虽关着,但她听得到他起身时转椅滑动的声音,又听到他脚步声,然后听到他手机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