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着眉头,示意舒安接过花,“不知道自己过敏吗,怎么还买花。”
舒遇笑了笑,“哎呀,就这一会,没事的,你不是喜欢百合吗。”
爸爸接过花,把花放在茶几上,随后将窗户打开通风。
舒遇乖乖让妈妈检查过脖颈和手腕后,才坐到椅子上,瞥了一眼桌上的食物。
这不是陈弋店里的套餐吗。
“妈妈,你也知道这家店吗,这家超好吃的,等你出院了,我带你去吃。”
“上午陈弋让人送来的。”?
舒遇看了看桌上快要吃完的粥,又看了看李茜那张气压并不低的脸,心里那根神经松了松。
“你们这算是不怨他了?”
李茜掠过这个话题,“那个绑架犯,昨天他来医院,和我们稍微聊了聊,我们基本知道情况了,等把这件事解决了,再说你们的事。”
舒遇更加震惊,“他昨天还来找你们了?”
这男人怎么只字不提,她心里暗暗责怪道。
昨天就知道做那种事了,却忘记和他再聊聊案件的事。
“只是简单聊了聊,他工作有他的规定,没说其他的,你担心什么?”
她撩了撩碎发,假笑,“我有吗,我没担心啊。”
下午还要去工作室上班,舒遇没有待多久,聊了聊工作室的工作进程,并哄骗两人进行投资,虽然无人上当就是了。
决定要离开时,她背上挎包,刚转身离开,就被李茜喊住了。
“怎么了?妈妈。”
李茜犹豫了下,握着舒安的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等出院之后,我想看看你给哥哥拍的那些视频。”
舒遇眼底的怔色转瞬即逝,她的心脏轻盈地要飞起来,狠狠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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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美术馆的路上,舒遇给工作室里的人买了甜品。
她哼着歌开进园区,在美术馆的后门停下,小游在那里等着她。
“他们都在工作室?”
“没有,在美术馆的咖啡店里讨论拍摄计划呢。”
舒遇点了点头,她绕到后座,打开门将买好的甜品拿了出来。
小游忐忑地问出口,“小舒姐,你身体怎么样了?”
“挺好的。”她想到什么,“哦对了,那张照片能不能等会投送给我。”
“好,当然可以啦。”
那天,大家送舒遇去医院后,小游还和林之澄通了电话,知晓了她的上司和闺蜜表哥离奇的爱情故事。
心下一惊,自己懊恼了好久,是不是没想起那张照片,舒遇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舒遇看出她的不对劲,叹息道:“你别想太多,早晚会想起来,说真的,我挺感谢你的。”
给了她差的那点运气。
“好!那就好。”小游拎着蛋糕,跟上她的步伐,“说真的,小舒姐,你这种失忆症的人我都没怎么见过诶,也没听过,如果也有这方面的纪录片就好了。”
闻言,舒遇默了一瞬。
去往咖啡店的路上,她都在想关于失忆症纪录片的提议。
门上的风铃响了响。
推开门,在同事们挥手迎接的画面下,舒遇的余光却注意到了坐在吧台上的某个人。
是任执。
她的瞳孔微缩,抓着玻璃门的手下意识地握紧,指甲划过铜制的门把手,身后的小游探过来。
“小舒姐,不进去吗?”
“……”舒遇侧过身,点了点头,“你拿得多,你先进吧。”
她往同事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任执也恰好看了过来,她装出惊讶的模样,朝他笑了笑。
“你们先吃着。”舒遇把甜品放在桌上,“我碰到大学老师了,过去打个招呼。”
转过身,她深吸一口气,往吧台走去,眼睛弯着,可嘴角扯得有些疲累。
舒遇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任老师,你怎么在这,来看展的吗?”
任执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学生们来看展,我和他们班主任来看着,还在处理他们的论文,看得我头疼。”
“你呢?”他瞥
了一眼她的同事们,“和同事约在这里开会?”
这人是装的吗,那也太像了。
还是说不是他呢,舒遇没有那么专业,她分不清这些人的伪装。
她只好摇了摇头,尽量保持情绪稳定,从挎包里拿出名片,“不是,我在这里开了一家工作室,拍纪录片的。”
任执接过名片看了看,搁在键盘上,若有所思,“不和徐霖在警局拍刑警生活了?”
“嗯,我本来就是去帮忙的,而且失忆之后,我的身体状况不太好,看不得那些血腥的事。”
他的眉眼柔和,唇角扬起,“你这种状况确实不适合看太多的凶杀案,但刑警的日常真的那么多凶杀案吗,我以为就电视剧里那样演。”
“偶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