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啊,是百户家里不会养,总不能挖去卖了,再去乱账岗薅点儿花草来补上,大家说是吧?”
贺胖子笑眯眯地说道,语气挺阴阳的。
(乱葬岗望着自己斑秃的头皮,沉默了!)
众人连忙附和,心中却已经笃定了,是百户缺钱,把原来的花木都给卖了!
哎呀,不早说,早说他们买啊!
一群人又呼啦啦地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跟另外一群人碰上,舒春华一看,是村里那帮人。
她勾唇轻笑了一下。
大家伙儿先前在花园里说的那番话,想来这些人都听见了。
果然,她路过的时候,就听见这些人低着头小声议论:“百户大人这么缺钱的么?”
“不是,在园子里种菜怎么了?这叫会过日子,花草又不当吃!”
“可不咋滴?这些人可真奇怪,村里谁家不稀罕地,恨不能在墙上也种上粮食呢!”
“乱坟岗的花儿咋滴了,乱坟岗的菊花儿摘下来晒干也能赚钱!”
“这帮老爷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村长:……
“你们可拉倒吧,人家大老爷们有的是钱,人家的园子为啥叫花园?
那是养花儿来看的,那叫风雅!”
儿子回来就说过,县令老爷家的花草都精贵着呢。
说县令老爷家的下人们说那叫风雅,谁家花草名贵些,就被高看两眼,反之,就会被看不起!
他当时也不理解。
但现在嘛脸上
似乎懂了。
有钱人家的日子,穷人理解不了半点!
好比乡下人觉得皇后娘娘顿顿都能吃大肥肉,能吃白面馒头。
觉得皇后娘娘不用下地,只用给皇帝老爷洗衣裳……
众人:……
“风雅也不能当饭吃啊!”
“不是,日头也高了,已经到晌午了,咋还不喊吃饭呢?”
“就是,我为了能来吃一顿,可是提前饿了三顿的!”
村长:……
大舒氏族长:……
他们着急吃饭,守在大门口的姜二牛和舒春芳也着急得不得了。
这都晌午了,小虾米来了一大帮。
可是清江县当官儿的和有头有脸的乡绅们都没来!
她脸色不好地道:“肯定是姓方的使坏,不然为何六房三班的人也一个都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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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二牛看着空荡荡的门庭,气不打一处来,他黑着脸,压制着声音呵斥:“是你信誓旦旦地说,他们一定会来!”
“也是你让我广撒请帖,将县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全请来的!”
“这下好了!”
“老子彻底成了清江县的笑话!”
他拂袖而去!
这都到晌午了,要来的都该来了,没来的肯定不会再来!
舒春芳连忙拉住他的袖子急切地道:“二牛哥先等等,说不定……说不定他们有事儿,在路上绊住了,咱们再等一刻钟!”
“反正已经来的客人并不重要……”
这句话,戳到姜二牛的肺管子了。
偏生有不长眼地还跑来问:“二哥,你说的当官儿的呢?”
“人在哪儿?”
“咋一个都没来呢?”
姜四牛嚷嚷:“二哥,大家伙儿都饿了,啥时候开席啊!”
姜小妹也跑了过来:“二哥,官家少爷们呢,咋一个都没看到啊!
我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可不是给村里那些泥腿子看的!”
姜二牛的脸黑透了,他怒喝一声:“开席!”
“我堂堂六品百户,纡尊降贵等他们已经是给他们脸了!”
“他们不要脸,那以后我就不惯着了!”
说完甩开舒春芳大步往里走,军中来的人他不能怠慢。
舒春芳委屈死了,能怪她吗?
肯定是舒春华干的!
满腔的期待落空,她还幻想着宾客盈门,狠狠把舒春华给比下去。
可是,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就不明白了,姜二牛是六品百户啊!
这些人怎么敢的?
怎么敢得罪六品官员?
方县令那个狗官,不过七品而已!
舒春芳想不通,她不停往巷子外望去正,希望有马车进来。
然而,她都快站成望夫石了,也没盼来一辆马车。
没法子,她只好打起精神去席面上招呼女眷,看着那些小生意人的家眷,她心生厌恶。
她们来跟她打招呼,她神色倨傲地敷衍两句。
这帮妇人热脸怼上了冷屁股,也都很不高兴。
拽什么拽,不过是个百户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