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帝主意已定,王徽音恭敬行礼:“多谢陛下恩典。”
“刚才朕看到了一手好看的簪花小楷,也没看名字,只是单纯觉得此人的字写得极好,不知道是哪位学生的作品。”皇帝故意提起了话头,其实他早就知道那是袅袅的笔迹。
“是微臣的外甥女李家十姑娘李青鸾的作品,她写的字能入陛下的眼,也是她的造化。”王徽音说道。
“原来是李宴将军的女儿,果然虎父无犬女,这字写得好极了。”皇帝毫不吝啬地夸奖着,心中早已乐开了花:“湘儿这孩子这字写得过于潦草,这幅字倒是可以拿来给她临摹,不知道王女傅是否能应允?”
“陛下言重了,您请便。”王徽音哪有什么拒绝的立场,只能同意。
皇帝笑着将这副簪花小楷交给了福全,起身便要走:“朕还有事要忙,就先行离开了,王女傅请自便。”
看着皇帝离开的背影,王徽音心中的疑惑更大了,这皇帝今儿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样子,难道真的只是来这内学堂检查女儿们的功课的吗?
离开宫学,皇帝的心情更好了,对着福全说道:“将袅袅的字收起来。”
“是,陛下。”福全似乎想起了什么:“尉迟良将军早已在正阳宫等候,陛下现在是要去见他吗?”
“走吧,回正阳宫。”皇帝嘴角微扬,这尉迟家的事也该解决了
齐婉儿醒过来的时候,老太太坐在她身边,她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抱着老太太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外祖母,婉儿不要去漠北和亲,您去求求陛下,让他收回成命吧!”齐婉儿哭着说道。
“胡闹,陛下的旨意那就是金口玉言,又岂有收回的道理。”老太太长叹一声:“时也命也,或许你该认命。”
“不,我不懂,为什么是我,燕京城有这么多名门贵女,为什么一定要是我!”齐婉儿整个人都陷入了歇斯底里。
老太太看着她,眼中有着深深的怜悯:“这就要问你的父亲了。”
木已成舟
齐婉儿止住了哭声,一脸疑惑地看着外祖母:“我的父亲?这和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长叹一声:“你父亲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东宫一派,东宫对他也算还不错,这次和亲漠北这件事,朝堂上一直都争执不下,为了不让自己的女儿渔阳公主被和亲,玉泉宫那边算是铆足了力气,靖儿那件事闹得风风火火,在你父亲被陛下收回兵权之后,齐家就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你被用来和亲是最好的人选。”她看着外孙女,终究还是不忍心:“你父亲终究毁在了自己手里。”
明明只是臣子,非要掺和皇家事,过早地站队,最后得来如此结局,说到底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只是毕竟是自己女儿的夫家,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女儿,未必听得进她的忠告,但是身为母亲,她还得苦口婆心一次。
“外祖母,漠北那个地方,婉儿去那边会死的。”齐婉儿再次哭得悲戚。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一个女儿呢?纵然再多舍不得,也不会为了一个女儿将整个家族拖入死地,老太太无奈摇了摇头,对着一旁的云嬷嬷说道:“阿云,你亲自送婉儿回齐家去吧!”
“是,主子。”云嬷嬷恭敬应道。
“这些日子你也没有好好休息,今儿个就好好休息一下,等睡醒了,就跟着阿云回去吧!”老太太想了想,继续说道:“替我带句话给你母亲,就说以后要深居简出,不要再瞎折腾了。”否则连她这个母亲都救不了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齐婉儿哭泣的声音再次传入她的耳中,她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云嬷嬷安慰道:“主子,您不要难过,对身子不好。”
“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但是对婉儿来说也未免太过残忍了。”老太太长叹一声,皇帝对结党营私向来反感,再加上齐家最近发生的那些污糟事,皇帝正好拿来开刀。
“皇帝的杀伐果决从未改变,有些人总是不断地在挑衅他的底线。”老太太喃喃开口:“这次的事我不相信没有玉泉宫那个女人的手笔。”
“宫里传来的消息,说是高贵妃本想着利用婉儿小姐争宠,结果被陛下反将了一军,您也清楚,陛下在女色这件事上,向来冷淡”云嬷嬷点到即止,老太太却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太后对高氏一向不满,总觉得是因为高氏霸道善妒,不让陛下选秀,才导致陛下子嗣凋零,人至中年只有太子一个儿子,她总想让陛下选秀,充实后宫,好打压一下高氏的气焰,高氏才会想要利用婉儿,毕竟婉儿并不聪慧,正好让她拿捏。只是,她想错了,也从未真正了解过陛下。”
“只是可怜了婉儿小姐,成为了皇权的牺牲品。”云嬷嬷深深叹息。
“事已至此,只希望慈儿在经过了这件事之后,能痛改前非,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老太太眼中有着泪水,终究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女儿,纵然再不济,她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下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