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自然也没意见,承秀,你放心,我们是一家人,不会有人敢对公公不敬的。”
裴裳儿自然是有那个实力让人都对杨显德毕恭毕敬,可杨承秀总怕裴裳儿树大招风。
“裳儿,如今有太子,太子妃,你的动静可不能闹的那么大了,听我一句劝,父皇疼爱你,你更要把握住机会在他面前好好表现,千万不能再恃宠生娇,更要牢记不能刻薄寡恩。”
“知道啦,我一定听你的话,不为别的,也为咱们的琮儿,裴玄临和薛映月没有孩子,将来指不定就是咱们琮儿做皇帝。”
裴
裳儿说着,俯身轻轻亲吻襁褓中的婴孩,孩子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睡得更安稳了。
“这话可不能到外头说。”
“我有数,承秀,等你伤痊愈,咱们带上琮儿,下江南游玩吧?”
“依你依你。”
暴风雨来临前,海面总是风平浪静,甚至异常温和。
日头正烈,蝉鸣织成密网,竹帘垂落,案上凉茶泛着白汽,茶水倒映着碎影。
“咱俩都这样了,你再说一句爱我。”
凌枕梨闻言,不语,只笑笑。
萧崇珩不高兴了,蹙眉:“你能不能别回东宫了。”
“我的崇珩啊,你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了,你现在对面坐着的是太子妃。”
凌枕梨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吹散杯中白雾,随后挑起潭水桃花般的水眸,温情地看着萧崇珩。
“我知道,过去在楼里,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先爱的你……没有娶你,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萧崇珩眸光暗淡,隐约含了两丝委屈。
“这辈子还长着呢,往后,你后悔的事可能还多着,何必把话说在前头。”
凌枕梨轻笑一声,深觉不可信。
她不要重蹈覆辙,相信男人。
“我近日总是睡不好觉,忧思多虑……想起从前种种,又想裴玄临。”
“在我面前还提他做什么。”萧崇珩不满。
凌枕梨摇摇头:“你懂得什么,他比你对我更好。”
“可我说过,那是因为你是薛润,相府的千金,若你是凌棠,他还会对你好吗?”
萧崇珩的话字句诛心,可惜凌枕梨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
“可我就是薛润,相府的千金,所以他爱的就是我,是我这个人,而凌棠,已经与我无关了,崇珩,如果你真的爱我,那就唤我薛映月吧。”
凌枕梨眼神迷离,微笑着,已然完全把自己代入进了薛映月的身份。
“阿狸……无论你是谁,我都爱你。”萧崇珩这样说,算是答应下来。
爱不爱的,现在对凌枕梨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要紧的是她要让所有知道她过去的人守口如瓶,如果那人做不到,那只能想办法解决掉。
……
傍晚
裴玄临刚从皇宫回来,裴赦跟他说了许多话,许多事,冷宫里锁住凌枕梨和杨承秀的那间宫殿,是当年杨明空杀裴玄临母亲的宫殿。
杀人诛心,害凌枕梨的人不仅想让凌枕梨受到玷污,更想戳裴玄临的心窝子,如此居心叵测,只有知晓那间宫殿秘密的人才能做出来。
他也听说了凌枕梨去了燕国公府,回东宫时还是萧崇珩把她送回来的。
“我听说你今天去找燕国公了?你去找他做什么呢。”
裴玄临刚回来就一屁股坐下,看样是累的不行,眼睛都闭上了,但他累成这样还问,就证明他介怀此事。
“他媳妇害我,我自然是找他兴师问罪,不过他跟我说了柔嘉郡主跟高安王的事,然后又说了些夸赞安慰的话,又亲自送我回宫,我和燕国公也算是冰释前嫌了。”
凌枕梨扯起谎来也手拿把掐,一副傲慢的样子,三言两语就蒙混过关了。
裴玄临听她的话倒有几分可信,他现在的脑子已被那间宫殿占据,也不想多思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