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牵涉军械,案情重大。世子连日操劳禹阳赈灾,已是疲惫,此案即刻移交皇城司主理。”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名皇城司官吏上前半步,亮出一面提牌。
寒光映在赵大风眼底。
刘公公慢条斯理道:“请顾将军随我们走一趟。”
赵大风握刀的手猛地收紧。
东厢里药炉还没熄,将军高热才退,人连眼都没睁开。这时候被皇城司带走,哪里还有命回来?
他压着火道:“将军重伤未醒,挪不得。”
刘公公悠悠道:“挪不得,也得挪。太后娘娘的口谕,顾府也敢不奉么?”
赵大风身后的几个护卫目光一寒,手都按上了刀柄。
皇城司的人也同时往前逼了半步。
门前气氛骤然绷紧。
刘公公视线扫过赵大风身后,语气仍旧不急不缓:“赵统领,顾府如今还贴着磨勘司的封条,想必你也清楚,这门里门外,已经不是顾府自己说了算。若真闹起来,顾将军旧案未清,又添一桩抗命拒捕,谁担得起?”
赵大风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一刀劈了眼前这张阴阳怪气的脸。
他极小幅度地偏过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着身后的心腹耳语:“绕后墙出去……快去瑄王府,找孟映淮!”
身后心腹一怔。
赵大风眼底血丝涨红,声音更低:“快!”
那人不敢再耽搁,借着门边阴影悄然退下。
赵大风转过头,硬生生扯出一个僵硬借口:“刘公公,这深更半夜的,我们将军哪怕是要去皇城司,总得容我们给他穿戴齐整……”
刘公公闻言冷笑一声,没再给他拖延时间的机会,直接道:“太后口谕在此,皇城司奉命提人。顾府再敢阻拦,便是抗旨不尊。”
赵大风手背青筋暴起,还想再辩,刘公公已拂袖道:“拿下!”
话音落地,皇城司的人立刻上前,顾府护卫刀刃同时出鞘半寸。
四下风雪骤急,朱门上的封条被吹得猎猎作响,仿佛下一刻便要被人撕裂。
长街尽头忽然传来车轮碾过积雪的声响。
众人下意识回头。
风雪深处,一辆玄色车驾缓缓停在顾府门前。车身无纹无徽,檐角却悬着一枚极小的磨勘司铜牌,被灯火一照,泛出幽幽暗光。
车帘被人从里头掀开。
孟映淮披着玄色厚氅,从车上下来。雪粒落在他肩头,很快融进深色衣料里。他脸色犹带倦怠的白,眉眼却冷得不见半分温度。
刘公公脸上的笑意一滞。
孟映淮抬步走上石阶,视线扫过门前剑拔弩张的众人,最后落在那名官吏手中的皇城司提牌上。
嗓音淡淡道:“谁准你们动磨勘司的封条?”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