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听见言聿的心跳。
快,乱。
这让她脑子里忽然也乱了。明明刚才还在担心他,下一秒就整个人摔进他怀里。言聿的胸膛很硬,身上带着清冷的木香,还有一点熟悉的药味。他的手扣在她腰上,免于她摔倒。胸肌好大,好弹……
文既白抬头看他:“啊绊了一下”
言聿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园区路灯被树枝切碎,落在他眉眼间。文既白看到他的下颌线近在眼前,喉结轻轻动了一下。言聿身上永远都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哪怕他现在坐在长椅上,哪怕刚刚才差点摔倒,他依然让人心跳发乱。
成熟的、危险的、带着病痛压抑过后的气息,从他怀里一寸寸蔓延,直到完全包围了文既白。
瞬间,文既白清楚地感觉到,气氛变了。
她脸一下热起来,想起身却慌到手脚不听使唤。她想要快点结束这个尴尬的姿势,撑着手感不错的胸肌,脑袋猛地往上一抬……
“嗷!”
她的脑袋结结实实撞在言聿下巴上。
言聿被撞得眼前微微一晃,下颌一阵酸麻,后槽牙都震了一下。他一手捂住下巴,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护文既白的头。
文既白啥心思都没了,眼冒白光,一屁股坐在长椅的空地儿双手捂着脑袋,疼得眼睛都眯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抬头,眼前一片白茫茫,声音发飘,“我是不是把你下巴撞坏了?”
言聿抬起一只手捧她的脑袋:“没那么容易坏,别捂着脑袋,我看看。”
指尖穿过她额前的发,动作很轻。掌心伤疤蹭过她的发丝,有点细微的阻涩。他低头看她撞到的位置,眉头轻皱。
文既白的视线重新恢复了正常,也凑近去看言聿的下巴。
两个人同时凑近,又同时停住。
两个人面面相觑。
文既白捂着脑袋,看着言聿下巴慢慢红起来的一小块,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言聿垂眸疑惑。
文既白一笑就停不住,越看他的下巴越想笑,眼睛都弯起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你现在这个下巴好红。”
言聿本来担心不已,看到捧腹的女孩终于放心。
文既白越笑越觉得离谱,刚才那股惊魂未定被这一撞撞散了。她笑得眼睛都眯起,脸颊因为害羞和疼痛泛着红。
言聿放下手,刚才因为意外腾升的尴尬难堪在她的笑声里消失无踪,眉眼里带着无奈:“都撞到脑袋了还笑。”
他放松下来靠在长椅上侧头看她。额角仍有汗,下巴也被她撞得泛红。可他的眼神慢慢变深,笑意淡淡浮着,反而比平时多了一点松弛。
文既白听见他笑:“言聿,你后悔请我吃饭了没?”
“没有。”
“你确定?”她指了指他的腿,又指了指他的下巴,“今天先是腿麻,后是下巴遭受重创。要是我再和你多吃几顿饭,你人身安全堪忧。真不觉得咱俩相克吗?”
言聿看着她,回答得平静:“或许是在为了下次见面铺垫呢?”
她低头揉了揉脑袋,耳朵又红起来:“喔”
“是实话,有感而发。”
“少来。”她小声说,“你明明最会骗人。”
言聿没有辩解。
文既白忽然想到什么,伸手去看他的手:“刚才搂我是不是扯到手心了?”
“没有。”
文既白抬眼看他。
言聿改口:“有点。”
文既白满意了些:“这还差不多。”
她小心托起他的右手。
掌心新疤横在纹路上,颜色比周围皮肤嫩很多。刚才搂她时牵动过,边缘泛出一点红。文既白低头看着,笑意慢慢淡下来。
“一直没有问你,伤到的后背呢?肋骨下面呢?”
言聿看她认真起来,反而多了些笑意:“后背久坐会紧。侧腰走久会疼。手心握杖时间长了会麻。”
文既白听得眉头皱起来:“你之前都不说。”
“如果说了,你知道还有些后遗症,会有多远跑多远。”
文既白别扭:“我有那么忘恩负义吗?”
言聿看着她,声音低了些:“你本就有些怕我。我若说得太重,你只会更有负担。”
文既白张了张嘴,竟然没能立刻反驳。
毕竟一开始,她确实怕他。
怕他的城府,怕他的靠近,怕他看似温和却叫人看不透的注视。
可现在回想,敬而远之里早就掺进了别的东西。
文既白低头看他的掌心,声音轻了许多:“我现在也会有负担。”
言聿眼神微暗。
她抬头看他:“但不是想躲开的负担。”
“嗯?”
文既白抬头看他,眼神认真起来:“老实说,你后悔遇见我了没?”
言聿看着她,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