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每日辰时初你去傅夫子家里上课,不到酉时不准回去。”陆地主跟他大儿子交代,“新屋还没盖好,盖好后也要晾晾水汽,这个月你还住家里,每天乘船来回。”
&esp;&esp;陆家盖房的选址在楼家的菜地里,邻近楼月明和窦有才住的院落,这是如意从城里回来后选定的位置。她觉得楼仪早晚会被赶回来,他回来后要是嫌西院来往的人多会对他带来打扰,可以搬出去住。
&esp;&esp;这个结论是如意那天在回来的路上琢磨出来的,如果陈飞雁心里有跟楼仪长久发展的念头,她以楼仪家里人的身份上门,陈飞雁不会一开始就把她拒之门外,后来改变主意让她进府,恐怕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那句‘别再来了’。
&esp;&esp;思及楼仪离家时亢奋的神情,他保不准还跃跃欲试地想着要干掉老都将跟陈飞雁长相厮守。
&esp;&esp;终日打雁,终被雁啄了眼。
&esp;&esp;如意一路琢磨着这个事,她对楼仪跟主母偷情的事一直抱以旁观的态度,她约束不了楼仪,只盼着事发后别殃及池鱼。眼下事情有了另一种走向,她莫名亢奋,真期待楼仪被陈飞雁赶回来的那一幕,也不知道他到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esp;&esp;来到傅家老宅,如意进门看见傅母抱着牡丹在看陈芝和林娟用压面具压碱水馎饦,她悄悄靠近,探出两根手指夹住牡丹的胖手,在她回头时,她迅速蹲下去。
&esp;&esp;傅牡丹攥着拳头瞅了又瞅,又摊开手掌小心翼翼地放到傅母的肩膀上,等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她又攥着拳头盯着看。
&esp;&esp;“哈哈!”如意蹦了起来,把孩子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她,瘪下去的嘴巴立马翘起来了。
&esp;&esp;“吓老娘一跳。”傅母气得要捶如意。
&esp;&esp;如意才不会乖乖等着挨打,她躲开又迅速靠近,比出剪刀手在牡丹的小手上又夹了下。
&esp;&esp;傅牡丹脸上那对胖乎乎的丹凤眼一眯,立马咯咯笑起来,高兴得弹手弹脚。
&esp;&esp;她一乱动傅母就抱不住了,傅母把孩子塞给如意,“你们母女俩乐去吧。”
&esp;&esp;如意有的是力气,她单手抱娃,一手比出剪刀在孩子的鼻子、嘴巴、耳朵上夹夹夹,傅牡丹笑得止不住。
&esp;&esp;“小傻子!”如意狠狠在她的胖脸上亲一口,说:“走,我带你去看你阿耶干活儿。”
&esp;&esp;“晌午不在这儿吃饭?”傅母问。
&esp;&esp;“我出门的时候贺真在宰羊,我要回去喝羊汤。”如意往外走,边走边说:“后面这些天我不送牡丹过来了,我要给陆大郎上课,不用出摊,有闲情哄她玩。”
&esp;&esp;傅母无所谓,她想孩子了会自己上门接。
&esp;&esp;出了门,如意给牡丹戴上缝在她衣领后面的小帽兜,兜住她的金卷发。
&esp;&esp;楼照水和楼父跟平河屯的役夫们都在挖地基,他戴着帽子遮住了头发,在人群中并不好找,如意瞅了一会儿没找到人,抱着孩子回去了。
&esp;&esp;大椿、阿桑、赵明赵云、阿玉阿甘、六顺三柳、傅莺一干人都在楼家屋前的晒场上,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围了一圈忙着熟悉三两馎饦的重量。他们领了差,从明天起要跟万千红、楼月明和楼母一起去守摊位,负责给役夫们称馎饦。为了称馎饦的时候能一抓就准,他们提前两三天就在练手感。
&esp;&esp;“北奴,去喊你婶娘回来,要吃饭了。”楼征站在西院里高声喊。
&esp;&esp;“不用喊了,我回来了。”如意回一句,她招呼一帮孩子进屋吃饭,问:“练得怎么样了?”
&esp;&esp;“十拿九稳。”傅莺信心满满地说。
&esp;&esp;“那我就放心地把摊子交给你们了。”如意高兴地说。
&esp;&esp;……
&esp;&esp;楼月明和万千红在家炖两缸汤多肉碎的羊肉汤,傍晚时分,两缸肉汤抬上牛车,另带三个陶釜两个桶和两筐煮熟的碱水馎饦,楼母楼月明她们带着一帮孩子浩浩荡荡地出门了。
&esp;&esp;与此同时,大坡村驶出两辆牛车,牛车上装的也是煮熟的碱水馎饦。四辆牛车在桥头汇合后,一起来到平河屯外的大灶房。
&esp;&esp;三个陶釜和两个空桶装满羊肉汤,楼母、楼月明、万千红、大椿和阿桑五人一人守一个,余下的孩子们则是二人一组守一筐馎饦。
&esp;&esp;“来了来了,放工了。”傅父喊。
&esp;&esp;“羊肉碱水馎饦嘞,只有四百碗,先到先得,后来吃不到。”北奴和雀儿操起老本行,大声叫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