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听我们聊天。”
沈砚清很理直气壮:“这是公共区域。”
周莉败下阵,突然又笑起来,“谢谢砚清总,这个季度的绩效奖金多给我批了10%,其实那天我真的没往心里去的,我知道砚清总不会对我们乱发脾气。哦不对,砚清总是一个没有脾气、只有良好的风度和修养的完美老板。”
沈砚清微微一笑,语气轻快道:“拍马屁可不会多加奖金哦,你还要谢谢stel,她走的审批。”
周莉笑盈盈抱住林晚,往她怀里蹭:“谢谢姐姐,我爱你。”
林晚轻轻拍她的脑袋,沈砚清不打扰她们聊天,正要回办公室,林晚叫住他,从前台的桌面上拿出一个精致的保温袋递过来,“承逍总给你的。”
他瞥了一眼,接过,“什么时候。”
“十分钟前,在门口看到我就给我了,让我给你。”
他打开袋子,里面是一罐红豆薏米茶,还有一些应季水果。看完合上袋子,近乎自言自语地嘟囔:“他怎么不直接给我。”
拿回办公室,先放在一旁。马上有个跨国会议要开始,他戴上耳机,点开teas。
ibd东南亚的pipele review(项目盘会),区域国家head、条线d,以及部分核心的ed/vp参会,pre所有在执行/在谈的交易清单(ipo、≈a、债券、再融资),同步披露项目进度、执行风险、审批节点、资源调配。
沈砚清作为亚太boss,要追问关键数字≈风险,并当场拍板哪些项目要抢、哪些项目要砍,是否给项目上人、加人、放人。
当视线无意识瞥到旁边的袋子,要说的话就卡住了。
会议那边安静等待片刻,某个head试探出声:“l? l? we lost you everythg all right?”
(我们听不到你的声音,你那边一切还好吗?)
沈砚清倏然回神,低低轻咳一声,迅速敛起表情,语气沉稳如常:“rry, bad nnection, please go ahead”
(抱歉,信号不好,请继续。)
往下的三个小时,眼睛看屏幕、看键盘,没有挪开三寸之外。
会议结束已经是晚上7点,沈砚清简单收拾了下桌面,拉开抽屉要拿文件袋。目光漫不经心地一瞥,精准地看到角落里被随手扔进去的红叶。思绪呆滞了片刻,他装作没看见,拿出文件袋将资料都装进去,再放回去的时候那一点点红被夹在一沓白色里格外显眼。轻薄的叶子哪比得过厚重的纸张,随便压两下就会碎裂。
植物也有生命,虐杀是一种残忍。
沈砚清向来仁慈,伸出的手像从天而降的上帝,捞起红叶看了看,抚平被挤皱的边角,随手拿出一本不用的手册夹进去,重新放进一个空抽屉。
扣上外套纽扣,起身推开办公椅,迈步离开。
晚上约了一个客户谈项目,客户说是私人行程不带别人,他就让林晚和新来的助理先下班回家,自己开车过去。
刚踏进轿厢,电梯门将将关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下意识按住开门键,电梯门停下然后慢慢打开。
陆承逍大步跨进来,两人目光交汇,不约而同地顿住一瞬后,他往后移了半步,陆承逍走进来挨着轿厢壁和他并肩站着。
轿厢下降,一时沉默无言。
余光能看到陆承逍饱满鼓起的胸膛——身材确实很顶,什么款式的西装都撑得起来,衬得人格外人高马大、虎背蜂腰。
高管电梯的空间不小,两个人随便站都可以隔开一个人的距离。也不大,并肩站在一起,手背隐隐能感觉到从对方手背上散发出来的热量。
轻轻地咳半声,沈砚清率先开口打破宁静:“你的东西我收到了,多谢。”
陆承逍侧头扫了一眼他的脸色,回正,点点头:“不客气,梅雨季湿气重,你喉咙闷就是这个原因,让阿姨多给你做点祛湿的。”
沈砚清“嗯”了一声,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这个话题戛然而止,他又问:“去哪?”
陆承逍看向跳动的数字,一板一眼回答:“找一下合规。”
沈砚清“哦”一声,将要戛然而止的时候,陆承逍续上:“你呢?”
“见客户。”
“哦,下雨天开车注意安全,开慢点。”
“嗯。”
叮
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
“我走了,”陆承逍转头再看一眼沈砚清,直到门快要关上本能地伸手拦住,再叮嘱一遍才动身离开,“你注意安全。”
沈砚清换了声“好”,眼睛盯着陆承逍离开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关,一切都看不到了。
别扭而诡异的氛围。
轿厢持续下行,他突然浅淡地轻笑了一声。
——真稀奇,但意外地……不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