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像针,从后脑勺刺进来,瞬间扎破了整个愤怒的气球,让宋律整个人都如堕冰窟。
&esp;&esp;为什么她总是这么蠢,什么事都做不好?
&esp;&esp;另一边,瞪大骨板下的小眼睛的瓦卡阿德看着对面忽然沮丧起来的宋律,竭力压住了即将冲出上声骨和下声骨的谐音,强作镇定道:“现在?”
&esp;&esp;没等脑子烧断保险丝的人类大使反应过来,瓦卡阿德身边的奈希普教授便收缩着声囊震出一连串若有所悟的鼓音:“向发怒对象提出进行性关系的邀请?有意思,尤其是对于一个有性羞耻的种族来说。或许她们想用活动激烈度表达自己的愤怒或者以此作为某种决斗?奥姆,提醒一下:我并不精通外种族情绪心理学,外种族文化逻辑也只修到了普通2级,如有错误,敬请谅解。”
&esp;&esp;瓦卡阿德强压颤音,手套下的爪尖却已经勾上了衣领最上方的拉链,将它下拉:“这可真是奇怪的习俗,不过……”
&esp;&esp;从宋律瞪大的眼睛和无声张合颤抖的嘴唇看出了她情绪不对,莫伊娜及时挥舞着触手为她提供强势的感情支援:“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表现得那么震惊。塔克里人也有类似的古老习俗吧?在决斗中获胜的一方可以有宣称败者的权利,不管对方是否情愿,原始又野蛮!我甚至听说在塔克里原始人殖民地那边至今还保留着这种令人发指的习俗。与你们这些习俗相比,宋律她们只是用性活动强度表示愤怒,对塔克里人来说可谓是文明典范了!”尽管很努力,但她辩护的方向全错。
&esp;&esp;“别反应过度,贝里斯人。不像你,我没有批判她们种族习俗或者任何其他种族习俗的计划或打算。”不知何时已经迅速地脱掉了上衣,露出下方黑色绑带内搭的瓦卡阿德无比庆幸自己每天都做足准备的好习惯,没有像那些因为即将进入矮星期就疏于自我管理的塔克里人一样,“在这里,还是里面的隔间?”
&esp;&esp;“别说笑了,瓦卡阿德老兄,”咬着指关节憋笑许久的卡沃什终于开了腔,“看看我们可怜的大使,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
&esp;&esp;脑子乱成浆糊的宋律轻轻松了口气。
&esp;&esp;“她要求的是一场公平公正的性决斗。如果你们移步到隔间,没有旁观的裁判,谁能保证这之间没有人玩阴的?我很尊重你,厄哈斯引路者,但从那么多次和你共度星夜的经历来看,我的两颗心脏都无法在光者的见证中让我说出违背基本道德的话。”
&esp;&esp;宋律觉得自己的气松太早了。
&esp;&esp;“够了。”
&esp;&esp;威严的合音和手杖驻地的钝响打断了这场闹剧,也让众人目光集中在起身来到宋律身边的塔克提斯将军身上。
&esp;&esp;“宋律,”费佐撑着手杖弯下腰尽量让自己深棕色的骨板与她的视线齐平,镶嵌于其中的金色眼眸闪动着担忧的光辉,“我钦佩你的勇气和决心,也无意诋毁你们的习俗,但是因为种族之间的差异,在这方面和厄哈斯引路者竞争是非常危险的。鉴于这点,你介意我加入来协助你吗?”
&esp;&esp;宋律默默地转身,用力推开门走了出去。
&esp;&esp;已经跪在桌子上的瓦卡阿德上声骨吹出了困惑的笛音:“什……她要去哪里?她还回来吗?”
&esp;&esp;他的帕拉丁教授眨巴着复眼,睁着大大的主眼无辜地拱火:“或许是因为塔克提斯将军贸然提出协助违背了她们种族性决斗的神圣准则,她感觉被冒犯所以取消了决斗吧。不过再提醒一下:我并不精通外种族情绪心理学,外种族文化逻辑也只修到了普通2级。”
&esp;&esp;“费佐你这个该被光者诅咒着踢下飞船然后被——”
&esp;&esp;之后从破口大骂的塔克里引路者嘴里蹦出来的辱骂词汇足以令门外守卫的新星期塔克里士兵羞掉面甲,不过还好,及时合拢的门扉把剩下那些令人害臊的话都关在了门里,没有一丝保留地留给了里面那些每个头衔拎出来都可以把年轻士兵压扁扁的大军官们,没给新星期的士兵们带来与他们的收入不符的压力。

